个字一下掀翻,眼里泛起骇浪,“谁给你的钱?”
话一出嘴边,裴烁就后悔了。
呼之欲出的答案如同叠叠乐最下一层积木,抽出来亮了底牌,便连回旋余地都没有,顷刻坍塌。
“算了,是谁的无所谓。”他自己接了自己的话,“我说了你不着急还钱,不还也没关系。而且我不出国,我会想办法考南城大学的。”
“没必要,各人有各人的前程,”头顶的灯丝闪了一下,纪年不自觉轻颤了一下睫毛,又抬起眼,平静地看向前方,“我们还是桥归桥,路归路。”
她没有再给他问话的时间,转过身回自己家,关上了门。
连“晚安”都没有讲。
过了好一会儿,裴烁头顶的梯灯熄灭,他一个人默默地站在黑暗里,像是找不到灯塔的航船,一时不知道该往哪里去。
他后悔今晚这样着急地逼问她,搞得不欢而散。
黄历上明明就写了:大年初三,赤口,不宜出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