区,“就那边,搞个毯子铺着,天亮了就去边上的厕所刷牙洗脸,就和在自己家一样。”
“嗯?你知道他把行李都放在哪吗?”
“他呀,就好像在机场里打游击一样,拖着个行李箱,哪里有空塞哪里,最近塞在那边母婴室储物柜,有回我打扫时看见他拿毯子出来铺椅子上睡。”她压低声音指了指斜后方,“那边摄像头拍不到的。”
齐飞顺着她示意的方向望去,母婴室门边贴着“设备维修”的告示。
他们翻过临时拉起的隔离带,拉开了里面的柜门,弹开的瞬间,褪色的洗漱包从半开着的行李箱里滚落,薄荷味剃须泡沫的盖子已干涸开裂,简单的衣物和洗漱用品,胡乱塞着,这就是陈浩全部的家当。
航站楼广播忽然响起登机提示,吴珊秋望着窗外腾空的航班瘪了瘪嘴:“他同事说得没错,这人把机场当成了永不停歇的旋转木马。”
监控室里,三十倍速播放的画面中,陈浩的身影出现在机场的各个角落:清晨在洗手间剃须,正午蹲在充电桩旁吃便利店饭团,深夜蜷在按摩椅上用外套蒙住头……
因为机场这个地方特殊,陈浩无论是拖着行李箱,还是在机场过夜,混在奔波的旅客中间,显得毫不违和。
“哎,这个陈浩,真是铆足了劲的陀螺啊……”吴珊秋感慨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