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念待要将书放置于他面前的案几上,却被止住。
“读给我听。”
呼延吉指了指自己身边:“过来,坐这里读。”
江念应下,踢了鞋,上到毡毯上,跪坐于他的身侧,翻开书页:“从哪一页开始?”
“折了一页角,就从那里开始。”
江念很快翻到那一面,书写的字迹十分刚劲,笔笔藏锋。
江念启口读道:“是岁,梁境大雪,朔风裂帛,积雪没胫,吾久羁异邦,自知浮寄之身不可久驻,然耿耿中怀,唯一事难割,遂行下大事一件……”
女人声音净柔,不疾不徐地讲着,可读到这里却再也读不下去,她的眼往下快速扫过,一双手竟有些拿不稳绿皮书。
“怎么不读了?”呼延吉问道。
江念咬了咬唇,只是不语,她将绿皮书端正搁置于案几上。
呼延吉轻笑一声,也不见恼:“我见你当奴才这般顺溜,只当被磨得没了脾气。”
“奴婢不敢有脾气。”
“不敢?也是,你现下能倚仗的只有我,哪怕本王让你脱光了衣裳献身,让你像狗儿一样伏着,你也愿意,对不对?”
江念只觉得舌尖冰凉,鼻腔中有些酸胀。
“江念,我且问你,当年我请旨于梁国老皇帝,想要娶你,立你为我大妃,可还记得你说了什么?可还记得你做了什么?”呼延吉擒住女人的手腕,一把扯向自己,压着声儿,“阿姐……告诉我,你有没有后悔?”
男人的一双眼望进那一双碧清的妙目,又慢慢滑向她丰盈微启的双唇,勾勾地看着贝齿下蜷缩着粉嫩的舌儿。
他一手擒着她,在女人惊颤的目光中,一手褪下自己一侧的衣衫,露出半边结实的臂膊,指下微微用力,牵引着她的下颌。
“吻过来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