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已经沦落到如此地步了?这到底是为了什么?”
“天缘派”三个字从她口中缓缓吐出的一刻,林柏下意识地就要起身。一只雪白柔荑安抚地在他身上拍了拍。他照旧坐定了,但身体前倾,周身都紧绷起来。那位花魁秋盈姑娘把琴放在赵虎左手边的空椅子上,缓步走过来,照旧给诸人续了一圈酒,仿佛桌上所聊的,不过是再寻常不过的话题。
纨素拾起酒杯,向她举了举,一饮而尽,道:“况是青春日将暮,桃花乱落如红雨。在下自饮一杯,敬姑娘的绝妙佳曲。”
“重新认识一下吧。”她笑盈盈的脸转向“赵虎”:“大名鼎鼎的‘心魔琴’奚笪公子,久仰了。”又望着“林柏”:“在下江湖经验浅,不知人的性情,会有这样翻天覆地的改变。‘龙首琵琶’奚如松前辈,当年不是最反对用摄心大法控制他人的吗?如今竟肯用摄心大法杀人?只是,奚前辈想到牢里住上几日,见见重霄观的几位故人再全身而退,但卢梁又做错了什么呢?他是蠢笨些,但蠢笨,不是要命的罪过啊。”
纨素闲闲地站起身来,绕桌而行。众人皆坐着不动。那抱着琵琶的乐伎低着头不做声,手抖得厉害,指甲磕在琵琶的弦上,那弦却不知是什么材质做成,竟一点声音也没发出来。
纨素的手轻轻按上琵琶女的肩:“若要演戏,就要有形有神。不愧是’天香百变‘黎秋英前辈。秋英,秋盈,难得前辈还愿提示晚辈一二,不然晚辈确实猜不出来。秋盈姑娘的戏码是酩酊阁的花魁,前辈的戏码则是寻常乐伎,但一场酒喝下来,既不为我们斟酒,也没弹过这龙首琵琶。如此在戏份上放水,若是晚辈再猜不出来,未免辜负了前辈的拳拳厚意。这易容本事真是出神入化,可惜了,晚辈没见过几位的真容,前辈倒是俏媚眼做给瞎子看了。”
琵琶女颤抖的手陡然恢复了稳定。她“啧”了一声,长身立起,走到桌边随手把那把琵琶丢回到“林柏”的怀里,脸还是那张脸,但仪态动作一变,一瞬间风尘之气尽去,尽显落拓潇洒:“老奚,小奚,还有你抱琴,别装了!抱琴你也坐到桌边来吧。”转脸望着齐纨素,笑道:“你这张脸,和宿真的骨像很像。你第一日住到这里来,我便有个疑影在心里,总该试一试,探一探你是来庐州做什么的,能不能助我们一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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