腰更弯了一寸,脸上傩面都有些松了,郑当午看不见她的脸色,可郑禾的脸色一定不会很好看。
“我······我有点累。”
郑禾的声音有些抖。
“你帮帮我,好不好?”
我管你去死!
郑当午看着她,眼角剧烈一抖,她动动嘴唇,似乎想说些什么,可什么都说不出,两只垂在身边的手微微战栗。
这时候,她应该嘲笑郑禾的狼狈,讥讽她的伪善,再对她的不知死活阴阳怪气几句,可她只是一步步走到她身边,垂眸俯视着郑禾,全身紧绷地像一根已经拉长到极致的弦,只要再落下一片羽毛,就会让她在顷刻之间粉身碎骨。
阴影盖了下来,郑禾茫然地抬起头,耳边传来咬牙切齿的声音:“早晚有一天,我一定要杀了你······”
“你真是······太讨厌了,郑禾,这世上没有比你更讨厌的人了。”
“蠢货,还在磨蹭什么!”
郑当午的手在郑禾汗湿的头顶虚虚拂过,她转而怒斥,一脚踩在垫在郑禾膝盖底下的黑雾,用力碾了碾,“还不把这些东西弄出去!”
角木蛟在郑当午脚下抖了抖,飞速化成一条绳索,捆着所有人穿过金银不断坠落的缝隙,冲了出去。
“唔——”
郑禾赤着上身,所有人面疮都哆嗦着嘴唇,似乎也在忍受着极大的痛苦。
一滴血从她嘴角蜿蜒向下,从她的脖颈到她的锁骨,再到紧窄有力的腰腹,她身上每一寸肌肉在巨大的压力下都像是雕刻而成的流畅和精悍,伤痕累累中淬炼出惊心动魄的艳与孤绝。
青铜大鼎之上,金蟾肚子里滚落出无数金银玉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