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，脸上没有血色，眼窝深陷，身上还有大大小小的伤口。

怀中的孩子裹着被子，是女儿，苏媛说自己给孩子取名为“玉”，孩子的胸前挂着苏家祖传的一块玉。

如今，此女终于得了名字。

“林玉，好名字。”司徒文微微一笑。

林北看到她的时候，心中百感交集。

这个女人，他几乎不认识。

他们在紫云峰那一夜，他没有看到她的脸，不知道她长什么样。

后来在“天眼”中窥视过她几次，但都是模糊的画面，像隔着一层水雾。

现在她站在他面前，素衣如雪，面容清冷，眉眼间带着几分凌厉，和柳如烟很像，但又不同。

柳如烟的冷，是拒人千里的冷。

苏媛的冷，是骨子里的冷——她像一柄没有鞘的剑，锋利，危险，随时可能伤人。

但她看到林北的时候，眼中的冰融化了一丝。

“原来你就是林北，这一年来，你的名声传播很远啊……”她的声音很轻，像风吹过树梢。

林北点头。

苏媛沉默了片刻，嘴角微微弯了一下。

“比我想象的年轻。”

林北不知道怎么接话，只好沉默。

苏媛看向柳如烟，柳如烟站在林北身后，怀里抱着林念江，低着头，不敢看她。

“柳如烟。”苏媛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，“你不打算说点什么吗？”

柳如烟抬起头，眼眶红红的。

“苏媛，对不起。”

苏媛看着她，沉默了。

柳如烟的眼泪落了下来。

“我知道一句对不起没用，但我……”

“够了。”苏媛打断她。

柳如烟愣住了。

苏媛走到她面前，看着她怀里的孩子。

“孩子叫什么？”

“林……林念江。”柳如烟的声音在发抖。

苏媛伸出手，轻轻摸了摸孩子的脸。林念江被她凉凉的手指碰到，皱起小脸，挥舞着小拳头，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。

苏媛笑了。

那笑容很轻，很淡，像是一朵花在风中绽放。

“念江……好名字。”

她转身看向林北。
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
林北沉默了片刻，道：“我会对你负责。对孩子负责。”

苏媛看着他，眼神深邃。

“负责？怎么负责？娶我？”

林北没有犹豫：“娶。”

苏媛愣了一下，随即又笑了。

这次的笑容比刚才深了一些，像是冰面上裂开了一道缝，露出一丝温暖。

“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？”

“知道。”林北道，“我欠你的，该还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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