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打断她,语气不重,没有商量的余地。
皇帝盯着他看了很长时间。这个儿子从小体弱,被人看轻了一辈子。满朝文武都觉得太子活不过二十五岁,是个废物。
可此刻坐在他面前的人,脊背挺直,眼底一片清明,哪有半分病弱。
他伸手,从枕下摸出一块令牌,递了过去。
“拿着。从今日起,你替朕摄政。朝中一切事务,先斩后奏。”
沈厌离接过令牌,入手沉甸甸的。
“儿臣领命。”
“还有。”皇帝喘了口气,“朕听说,你身边多了个宋家的丫头?”
沈厌离微顿。
“是母后赐的。”
皇帝哼了一声,看了皇后一眼。皇后心虚地移开目光。
“那丫头,是秦家的外孙女。”皇帝说这话时,语气沉重,“朕欠秦家的,还不完了。她若是个好的,你就好好待她。”
沈厌离把令牌收入袖中,站起身行礼。
“儿臣告退。”
他走出宣政殿时,天色已经擦黑。福安在外头候着,想扶他上辇,被他摆手拒了。
他沿着宫道往回走,步子不快不慢。
身后跟着柯一,亦步亦趋。
“殿下,宋家那边……”
“回去再说。”
夜风灌进来,吹得袍角翻飞。沈厌离走了一段路,忽然停下来。
“柯一。”
“属下在。”
“你说,一个人如果换了芯子,还算不算同一个人?”
柯一一愣。他不太明白殿下为什么突然问这个。
“属下……不知。”
沈厌离笑了笑,没再说什么,继续往前走。
明知那秃驴说宋经云并非此间人,他原本没当回事。可这些天看下来,宋经云身上的反常太多了。她对梁家的了解,对宋皎皎未来遭遇的精准预判,还有她查秦家案子时的方向,每一步都踩得太准。
一个十六岁的闺阁女子,不该有这种阅历。
除非,她活过一次。
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,沈厌离自己都觉得荒唐。但荒唐归荒唐,解释得通。
回到东宫,偏殿的灯果然亮着。
他没去打扰,径直回了书房。摊开那张舆图,用镇纸压住四角,开始重新布局。
丞相在朝中经营了二十年,势力很大。肃王手握兵权,一直有异动。这两人表面各怀心思,私下里却有往来。
对付他们,不能直接冲突。
他提起笔,在舆图边缘写下几个字——粮道、军饷、盐税。
丞相管着户部,肃王控着北军。这两条命脉掐住了,不怕他们不露马脚。
他写到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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