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经云换了个方向接着揉。正殿里安安静静的，炭盆烧得旺，门窗关着，暖和。

药油的味道散开来，辛辣里带点樟脑的气味。

揉了一刻钟，宋经云把手收回来，站起身。

“晚上再揉一次。”

“不用了。”

“我说再揉一次。”

沈厌离把腿收回去，袍子放下来遮住膝盖。

“宋经云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你进东宫第一天说要利用我。”

宋经云没接话。

“现在倒给我揉上腿了。”

“殿下的腿要是废了，臣妇利用谁去？”

沈厌离噎了一下。

小顺子在外头探进半个脑袋：“殿下，安乐公主来了！”

安乐风风火火冲进来，手里攥着一把瓜子，嘴里还嚼着。

“皇兄！嫂子！我有个大消息！”

“先把瓜子壳吐了再说。”沈厌离指了指她嘴角。

安乐把壳吐进手心，往袖子里一塞。

“肃王今天从御书房出来之后去了丞相府！正月初一！他连家都没回就去了。”

沈厌离和宋经云对视了一眼。

巡边的事，肃王比他还急。

“你怎么知道的？”宋经云问。

“我在宫门口碰见肃王的轿子往南走，方向不对，就让我的人跟了一段。”

安乐把剩下的瓜子全塞进嘴里。

“皇兄，他急什么？”

沈厌离没回答她，转头看着窗外。

院子里的雪还没化完，红灯笼在风里晃了两下。

过完年，要开始了。

正月初二，柯一回了消息。

秦佑安还活着。人在陇西老家种地，三十七岁，未娶，独居。被免职之后没再跟任何人来往，连亲族走动都断了。柯一的人在村口问了两个老汉，都说这人脾气古怪，成天跟几亩薄田较劲，不像个带过兵的。

“他的底查干净了？”沈厌离问。

柯一跪在下头：“查了三遍。秦家出事之后，陇西县衙清查过一回，渭州都司清查过一回，兵部核过一回名册。三次都没动他。原因只有一条，关系太远，够不着。”

“性格呢？”

“闷。不会说话，上司调令下来他连句软话都不会讲。当年在西北，仗打得漂亮，升迁的折子报了两回都被压下来，就因为他不肯请上头的人吃饭。”

沈厌离把茶杯转了一圈。

“这种人好用。”

宋经云站在边上没插嘴。柯一汇报的时候她一直在听，跟母亲信里写的对得上，秦佑安是个犟种，打仗行，做人不行。秦家鼎盛的时候他混了个副将，秦家倒了他连副将都丢了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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