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审讯室比昨晚关林舒华的小黑屋宽敞得多,长条桌后面端坐着赵科长和两个面色严肃的干事,严衍洲坐在最右边,军帽端端正正扣在桌面上。
沈婉秋被两个带枪的警卫员架进来的时候,腿软得像面条,几乎是拖在地上走的。
她一进门,眼泪就像决了堤的水一样往外涌。
这个女人装可怜哭鼻子的本事,全军区文工团的台柱子见了都得甘拜下风。
眼泪要多少有多少,嗓音凄凄惨惨,整个人抖得跟风里的树叶子似的,看一眼都觉得心酸。
“赵科长,青天大老爷,我真的是冤枉的啊!”
沈婉秋扑通一声跪倒在冰冷的水泥地上,膝盖上昨晚磕破皮的地方还渗着血丝,看起来更是可怜。
“我一个死了男人的苦命寡妇,起早贪黑在医院里端屎端尿干活养孩子,从来没跟任何人红过脸。”
“昨晚我是按医嘱规规矩矩领的药,还没来得及配,药就不知道被哪个丧良心的贼给偷走了。”
“我家小宝才三岁啊,他已经可怜得没有爸爸了,要是我再被冤枉进了笆篱子,他只能去要饭了呀!”
她边说边砰砰砰地往地上磕响头,脑门砸在水泥地面上,震得审讯室里几个大男人的心都跟着抽抽。
可说到最后,她话音一转,语气立马变了。
“我是真不想说弟妹的坏话,可是这段时间弟妹确实对我成见太深了。”
“她就因为明诚心善,帮我们孤儿寡母买了点粗粮,就到处捕风捉影,认定我们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丑事。”
“一个没过门的大姑娘,心胸狭窄到这份上,我也只能打碎了牙往肚里咽了。”
这几句话说得要多委屈有多委屈,表面上没带一个脏字,实际上极其恶毒地把谋害首长的罪名,死死扣在了林舒华头上。
赵科长手里的钢笔在笔记本上刷刷记着,眉头拧成了死疙瘩。
这时候,陆明诚也被两个警卫员押了进来。
他昨晚虽然一宿没合眼,但精神头居然还不错,进门的时候还刻意用手整理了一下白大褂。
他心里有底,排班表顶多证明沈婉秋领了药,绝证明不了是谁下了手。
紧接着林舒华也被带了进来。
她步履平稳,神色自若,脸上的表情平静,仿佛今天的事与她无关。
陆明诚一看她进来,就使劲对着她使眼色。
趁着赵科长低头翻材料的空当,他迅速往前蹭了一步,压低嗓门凑到林舒华耳边。
“舒华,你听我掏心窝子说一句话。”
“事情闹到惊动首长的地步,谁都没法收场。”
“你只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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