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老公月薪五万二,工资卡在他爸手里,六年没往小家拿过一分钱。
房贷我交,车贷我还,朵朵的学费是我刷信用卡垫的。
产后贫血那年,信用卡欠到六万八,他爸拿他的钱给小儿子买了二十万的车。
我问他每月能不能拿一万回家,他当着全家的面摔杯子:“你凭什么跟我爸抢钱?”
我看着他那张陌生的脸,忽然觉得很荒唐。
第二天,我停掉所有自动扣费,带着女儿回了娘家。
第十天,他家门口贴满催缴单,银行电话打到他公司。
他终于慌了。
公公又在家庭群里晒转账截图。
五万二。
转账人,邵闻舟。
收款人,邵国强。
配文只有一句:“儿子懂事,比什么都强。”
群里很快热闹起来。
小叔子邵闻海发了三个大拇指:“哥牛,爸妈后半辈子稳了。”
婆婆发了个红花表情。
我坐在餐桌边,面前摊着这个月的账单。
房贷一万一,车贷三千二,托班费四千八,物业水电燃气宽带加起来一千多。
还有上个月女儿朵朵支气管炎住院,医保报销后自费六千七。
我的工资九千五。
信用卡最低还款额都快压到我脖子上了。
朵朵坐在儿童椅上,用小勺子戳碗里的南瓜粥,奶声奶气地问我:“妈妈,爸爸今天回来吃饭吗?”
我看了眼厨房。
电饭煲里剩着给邵闻舟留的饭。
“回。”
话音刚落,门锁响了。
邵闻舟进门,西装外套搭在胳膊上,脸上带着加班后的疲倦。
他看见桌上的账单,动作顿了一下。
“又算钱?”
我把账单推到他面前:“这个月信用卡还不上了。你能不能跟爸说一声,以后每月拿一万五回家?”
他没看账单,先拿起水杯。
“我爸那边也要用钱。”
“他上周刚给闻海订了一辆二十多万的车。”
“闻海要结婚,总不能没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