婆婆第二天上午来了。
她进门的时候,手里拎着一袋橘子,另一只手拎着一盒开封过的燕窝。
“照宜,这燕窝我吃不惯,给你补补。”
我接过来一看,里面只剩两小瓶。
婆婆换了拖鞋,扫了眼客厅地垫。
“朵朵的玩具怎么到处都是?小孩子不能这么惯。”
我正在给朵朵扎头发。
“她刚玩完,我等会儿收。”
婆婆坐到沙发上,拿出手机。
“你昨天又跟闻舟闹钱了?”
我手里的皮筋绕到第三圈。
朵朵头发细,扎不紧,散下来几缕。
“不是闹,是家里真的周转不过来了。”
婆婆笑了笑。
“你们年轻人花钱大手大脚。九千多工资,怎么就不够?我们那时候一个月几百块,不也把孩子养大了。”
我把朵朵的小书包拉链拉好。
“妈,我们现在有房贷。”
“房子写你名字了吧?”
“写了,共同所有。”
“那你还房贷也正常啊。女人有房子才有安全感。”
这话她说得很顺。
仿佛安全感不是钱堆出来的债,而是我该感恩的奖品。
朵朵背着小书包,跑到婆婆面前。
“奶奶,我今天要去托班画小兔子。”
婆婆捏了捏她的脸:“画什么画,小孩子别学那些没用的。你爸小时候从来不上兴趣班,照样考上名校。”
我送朵朵下楼,再回来时,婆婆已经打开了我的冰箱。
“怎么就这点菜?”
“月底了。”
她关上冰箱门,脸拉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