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管他多晚回来。
不管他身上带着多重的酒气。
我都会从卧室出来,给他递一杯温水。
有时候他喝醉了,脾气不好。
会冷声说:
“许南枝,你不用做这些,我不需要。”
我却总是笑笑。
“没事,顺手。”
他以前以为那真的是顺手。
现在才明白,哪有什么顺手。
不过是我爱他,所以愿意。
裴疏白走进书房,打开酒柜。
一杯接一杯。
烈酒划过喉咙,烧得他胸口发疼。
可再疼,也压不住心里的空。
他想起我刚进裴氏那年。
我站在会议室里汇报项目,眼睛亮得惊人。
那时所有高层都在质疑我的方案。
只有我不卑不亢,一条一条把数据摆出来。
他说不清自己当时为什么多看了我几眼。
只记得那天会议结束后,我从他身边经过,小声问:
“裴总,我今天表现得还可以吗?”
我叫他裴总。
可眼里藏着一点期待。
像个想要被夸奖的小孩。
他明明觉得我做得很好。
可出口却是:
“不要因为一次小成果就得意。”
我眼里的光暗了一下,又很快笑起来。
“我知道了,下次会更好。”
后来我真的越来越好。
拿下合作案的时候,我会把资料整理得整整齐齐送到他办公室。
我说话时眼睛总是亮亮的。
像是在等他一句肯定。
可他从没给过。
一次都没有。
裴疏白仰头灌下一杯酒,眼眶有些发红。
原来他不是没有看见。
他只是习惯了忽略。
习惯了我的等待。
习惯了我的付出。
习惯了我永远站在原地。
可人怎么可能永远站在原地?
他拿起手机,又拨了一遍我的号码。
关机。
微信发不出去。
短信也被拦截。
他忽然笑了一声,笑得很苦。
“许南枝,你真狠。”
可这句话说出口,他自己先怔住。
狠的人到底是谁?
是我吗?
还是他?
是他让我在家族聚会上让座。
是他在纪念日丢下我去陪钟诗灵。
是他在我被困电梯时,送钟诗灵回家。
是他亲手把我等了三年的位置给了别人。
也是他亲手签了我的离职申请。
他有什么资格说我狠?
裴疏白靠在沙发上,酒意翻涌。
他闭上眼,脑子里全是我的脸。
我笑着看他的样子。
我失望垂眼的样子。
我白天拿着文件,平静说“不打扰你们”的样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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