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嚓。”
那声音不响,却脆得刺耳。像冰层在绝对寂静中崩开第一道裂隙,也像某种过于坚硬的东西,在积蓄了无法想象的压力后,终于放弃完整。
幽绿的光,从裂痕里渗出来。
冰冷,稳定,带着非生命的耐心。它不照亮周围,反而让附近的黑暗更浓。绝对的异物感,与周遭脉动、舒张的肉质腔壁尖锐对峙,如一道来自其他维度、拒绝愈合的伤口。
光投在近处腔壁蠕动的褶皱上,映出介于腐败脏器与无机结晶间的诡异光泽。
陈默的呼吸卡在喉咙里。手电光柱猛地甩过去,颤抖的光圈罩住那个“卵”。它深深嵌入肉质腔壁,不像自然生长,倒像被暴力嵌入后,又被这活体组织漫长包裹、挤压、试图消化却最终失败的异物。一颗巨大的、石质的瘤。表面灰败,带着细微气孔,那些气孔的排列隐隐呈现某种被严重扭曲、近乎崩溃的螺旋纹样。裂痕斜贯上部,边缘参差,裂口内部是更深的黑暗,只有那点幽绿的光,固执地渗出。
“咚…………”
规律的脉动再次从深渊传来。这一次,陈默不仅仅是“听”到,更是用脚底、膝盖、脏腑清晰地“感觉”到:整个空间的舒张与收缩,在掠过这个“卵”所在的区域时,出现了极其细微的迟滞、阻塞,甚至一丝微不可查的“回避”。
林月僵硬地转动脖颈。视线从地上已支离破碎的血字,移到那裂痕渗出的幽绿冷光。大脑里那些尖叫的噪音、濒临崩溃的理性残渣,被这突如其来、充满冰冷异质感的景象粗暴地按下了暂停键。
钙化的……彻底拒绝同步的……非脉动的……死物。
为什么是这里?为什么是现在?
几乎同时,她颈侧那圈暗红色的灼烫纹路,毫无征兆地、从血脉最深处爆炸开一股尖锐的抽痛!不是被声浪诱发的灼烧,而是一种从骨髓深处迸发、仿佛有冰冷骨针在血管神经间游走的剧痛。像一枚沉睡在诅咒最深处的冰冷“识别标记”,被同源但充满敌意的异物反向激发。痛楚中,夹杂着一丝冰水浸透骨髓般的悸动与深沉的排斥。
“嗬呃……”她手指猛地抠进颈侧皮肤,指甲几乎陷进肉里。这纹路,是枷锁,还是……“道标”?
秦风的状态,正不可逆转地滑向某个非人的临界点。当那“咚”声碾过,他完全石化的右臂皮肤下,那些凸起的“金属丝”网络搏动得近乎癫狂。灰白的岩石纹理已蔓延过肩膀,正向左胸心脏位置蚕食,色泽与周围腔壁的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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