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一次她问我"吃得惯吗"是什么时候?
我想了半天。
想不起来了。
"还行。"
"那就好。"
对话结束了。
没有后续。
没有要钱,没有催回来,没有让我帮弟弟。
就这么四句话,像两个不太熟的同事在电梯里的寒暄。
这种突然的温和让我更不舒服。
比她骂我的时候还不舒服。
骂我至少是真实的——她觉得我该帮,我不帮,她骂。逻辑通顺。
但突然的客气是什么意思?
知道了我在法国大公司上班,所以态度变了?
知道了我不是去"外地培训"而是去了巴黎,所以——
所以什么?
所以我值得被好好说话了?
我关掉微信,打开电脑。
屏幕上是项目第二期的框架计划。
二十八年来的第一次——她问我吃得惯不惯。
但这份"关心"来得太晚了。
晚到我已经分不清,它是真心的,还是因为那张偷拍的照片。
——
裴瑞那边的反应更直接。
他当天晚上给我打了电话——
"哥,你在法国做项目经理呢?你怎么不早说?"
"说了有什么区别?"
"有区别啊!你在大公司上班,你的人脉、资源……哥,我跟你商量个事。"
来了。
我等着他说。
"我跟一个朋友看了个项目,做进口红酒的,从法国进货,国内分销。你在法国不是正好嘛——帮我们对接一下渠道呗?"
连口红酒都想上了。
烧烤摊的债还没还清,又要进军进口红酒行业。
"瑞瑞,"我说,"我是做汽车行业数据运营的,不认识红酒渠道的人。"
"没事啊,你在那边打听打听嘛——"
"打听不了。工作忙。"
"哥——"
"还有。上次你的烧烤摊欠的租金还了没有?"
他不说话了。
"装修被骗的四万解决了没有?"
他还是不说话。
"楼下漏水的赔偿款付了没有?"
"......还没。"
"那就先把手头的事处理完,再想新项目。晚了,我睡了。"
"可是——"
挂断。
我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,拉上被子闭眼。
窗外传来远处大街上偶尔经过的汽车声——巴黎的夜车喜欢按喇叭,跟国内一样。
裴祥那边倒是没打电话来要好处。
他发了条微信:"哥你在巴黎能不能帮我代购一双AJ?"
我回了个"不能"。
他回了个哭泣表情。
然后——意料之外地——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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