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打断了他。

不是因为我不想听。

是因为这句话太熟了。

所有被拆穿的骗子，最后都会说"但后来我是真的爱上你了"。

这是他们的最后一张牌。

也是最廉价的一张。

"签吧。"

许行舟低下头。

笔尖落在纸上。

许。行。舟。

三个字歪歪扭扭的，不像他平时写字的风格。他平时的字工整利落，横平竖直。

这三个字写得很慢，笔画弯弯曲曲，中间停顿了两次。

签完之后，他把笔放在桌上。

笔滚了两圈，停在茶杯旁边。

刘桂珍在旁边嚎了一声："行舟！你怎么就签了！"

她扑过来要抢那张纸，许行舟伸手拦住了她。

"妈。签了。"

"你——"刘桂珍瞪着他，"那五百万——那房子——"

"跟我们没关系了。从来就没有关系。"

许行舟的声音平静得不正常。

许行远从角落里站起来，嘴唇翕动了一下，想说什么——

"许行远，"我看了他一眼，"你那个大专文凭是假的。你现在投的那几家公司，只要做一次学历背景调查就会露馅。这个东西我没有放进证据包里，但你最好别给我理由把它加进去。"

许行远的脸刷地白了。

他看了许行舟一眼，又看了刘桂珍一眼。

没有人能帮他。

我把协议书收进包里。

拿起挂在门口的外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