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经云从书房出来的时候,院子里的阳光刚照到墙根。小顺子蹲在角落逗那只橘猫,猫不理他,卧在石阶上晒肚子。
“太子妃,安乐公主刚才又派人送东西来了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
“一封信。说公主亲自写的,让太子妃一个人看。”
小顺子从怀里摸出一个信封,封口用蜡封的。
宋经云拿回偏殿拆开。
信不长,安乐的字歪歪扭扭,但内容清楚。
城南坊的铺面查到了。义昌号在鹿鸣巷有一间杂货铺,门面不大,三间房,掌柜姓吴,登记的是外地商户。初一那天从丞相府后门出来的灰衣人,进的就是这间铺子。安乐的人在巷口蹲了一天,灰衣人初二才出来,骑马往北走了。
北边,是皇城方向。
宋经云把信看了两遍,折起来收进匣子。
义昌号的杂货铺,在城南鹿鸣巷。这是第二个实体据点,第一个是李全的私宅。
她拿起笔,在关系图上标了位置。
午饭的时候沈厌离过来偏殿吃。
今天的菜是小顺子从御膳房领的份例,比除夕还寒碜,两荤两素一碗粥。过了年,份例恢复常态,太子的标准就是这样。
沈厌离坐下看了一眼桌面,没多余的反应。
宋经云把安乐的信的内容跟他说了。
他一边喝粥一边听,听完搁下碗。
“鹿鸣巷。”
“殿下知道那个地方?”
“知道。三年前那条巷子出过一个案子,打死了人,顺天府办的。案子不大,但中间有个细节——死的那个人是从渭州来的,在京城待了不到半年。”
宋经云筷子没停。“渭州来的人死在义昌号边上。”
“死在隔壁院。凶手没抓到,案子压下去了。当时负责的推官叫王益,第二年调走了,去了岭南。”
“调走还是打发走?”
“打发走的。”
宋经云把这个信息记下了。
吃完饭沈厌离没走,坐在偏殿的椅子上翻她桌上的书,一本《通鉴纪事本末》,翻了几页皱眉。
“你看这个?”
“看不懂的地方多,慢慢啃。”
“哪里不懂?”
“漕运那段。”
沈厌离把书拿过去,翻到漕运那节,拿了笔在空白处批了几行字,字迹很小,写得密。
“照这个顺序看,先看河道再看仓储,最后看调度。不然前后对不上。”
宋经云接过来看了看批注。
“殿下的字比书上印的还小。”
“省纸。”
宋经云没忍住笑了一声。
沈厌离瞥了她一眼,站起来往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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