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柯一应了,又说:“回春堂那边,断指的人今天没出门。药铺正常开着,进出的都是看病的百姓。”
“行,你去忙吧。”
柯一走了。宋经云把窗推开透了透气,外头天阴沉沉的,像要下雪。
申时末沈厌离让人来传话,说让她过去一趟。
宋经云去了正殿。沈厌离坐在桌后面,面前摆了一盘棋,黑白子落了大半,是他自己跟自己下的。
“殿下找我什么事?”
“没事。”沈厌离落了一子,“你在偏殿坐了一天,闷不闷?”
宋经云在他对面坐下来。“不闷。”
“骗人。你午饭只吃了半碗。”
“殿下连这个都盯着?”
“小顺子嘴碎。”沈厌离把棋盘推到一边,“紧张?”
宋经云没否认。
沈厌离从抽屉里摸出一个纸包,打开里面是几块桂花糕,切得方方正正,还带着热气。
“厨房刚蒸的。吃一块。”
宋经云拿了一块咬了一口。软的,甜味淡,桂花味重。
“殿下什么时候开始关心人吃没吃饱了?”
“你饿着肚子去办事,万一腿软跑不动,我的人白布置了。”
宋经云把糕吃完了,拍了拍手上的碎屑。
两个人坐着没说话。殿里烧着炭,暖和,安静。棋盘上黑子占了优势,白子被围了半边。
“殿下下棋也跟自己过不去?白子都快死了。”
“白子是假想敌。”
“假想的谁?”
沈厌离看了她一眼。“肃王。”
宋经云低头看那盘棋。白子确实被逼到了角落,但仔细看右下角留了一个活眼,只要再走两步就能翻盘。
“殿下故意留的?”
“不是故意。是他确实还有活路。”沈厌离把一颗白子拈起来看了看,又放回去,“所以不能急。”
宋经云没接话。她知道他说的不只是棋。
天黑得早,酉时刚过殿外就暗了。小顺子进来点灯,顺便报了一句柯一的人开始动了,第一批三个人已经往永宁坊去了。
宋经云站起来。“我回去了。”
“早点睡。”
“睡不着。”
“睡不着也躺着。明天走路多,腿得攒着劲。”
宋经云往外走了两步,又停下来。
“殿下。”
“嗯?”
“明天我走了之后,殿下在东宫做什么?”
沈厌离靠在椅背上,手里还捏着那颗白棋子。
“等你。”
两个字,说得平平淡淡,跟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。
宋经云没再问,转身出了门。
回偏殿的路上果然下雪了。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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