碎的雪粒子打在脸上,凉飕飕的。地上的薄冰被雪盖住了一层,走起来咯吱响。
橘猫不知道从哪儿窜出来,一头扎进她裙摆底下躲雪。宋经云低头看它,猫仰着脸冲她叫了一声。
“你倒是不怕人。”
她弯腰把猫捞起来,抱进了屋。猫在她怀里缩成一团,爪子搭在她胳膊上,暖烘烘的。
翠屏已经把床铺好了,被子烘过,热的。
“太子妃,明天卯时起?”
“卯时起。巳时到永宁坊,路上要走一个时辰。”
“衣裳我备了那件灰蓝的棉袄,不打眼。”
“行。”
宋经云把猫放在脚踏上,自己上了床。翠屏把外间的灯拨暗了,只留了一盏。
雪下得大了些,打在窗纸上沙沙响。
宋经云躺着,眼睛睁着。
她想了很多事。想母亲,想秋桐,想那间院子里炖着的小碗药。想沈厌离说的那句“等你”,想柯一的人现在应该已经到了第二个路口。
想着想着,脑子反而静下来了。
她翻了个身,手伸到枕头底下摸了摸银耳坠。凉的,硬的,棱角分明。
三年了。
明天就能见到秋桐了。活的死的,有没有证据,明天就有答案。
宋经云把耳坠攥在手心里,闭上眼。
外头的雪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。院子里安静得只剩猫翻身的声音。
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。但这一觉睡得沉,没做梦。
翠屏是卯时准时叫的她。
宋经云睁眼的时候天还黑着,窗外一片灰蒙蒙。昨夜的雪化了一半,屋檐上还挂着冰棱子,滴滴答答往下淌水。
她坐起来,深吸了一口气。
正月十三。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