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叔子订婚那天,我没去。
不是不想给面子。
是朵朵发烧,三十九度二。
我给邵闻舟打电话,他没接。
发微信,他回了一句:“今天家里大事,你自己带她去医院。”
医院急诊排队的人很多。
朵朵烧得脸通红,趴在我肩上,小手揪着我的领口。
“妈妈,我难受。”
我一边拍她,一边看缴费窗口前长长的队。
前面有个爸爸抱着孩子,妈妈在旁边拿药单。
两个人轮流哄,轮流排队。
我只有自己。
折腾到晚上十一点,朵朵退了烧。
我抱着她坐在输液大厅的塑料椅上,手机弹出婆婆发来的朋友圈。
照片里,邵闻海穿着新西装,未婚妻手上戴着金镯子。
公公站在旁边,笑得满脸红光。
配文:“小儿子定下来了,老大出钱,老二成家,兄弟齐心。”
老大出钱。
我点开照片放大。
邵闻舟站在最边上,手里拿着红包,脸上挂着体面的笑。
那个红包很厚。
我低头看朵朵。
她输液的小手贴着胶布,睡得不踏实。
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是信用卡还款提醒。
最低还款,六千一。
我银行卡余额,一千九百三十二。
护士走过来提醒:“家属,第二瓶快完了,注意叫我们。”
我点头。
旁边有个年轻妈妈递给我一包纸。
“你脸色不太好,擦擦汗。”
我接过来,才发现自己满头都是冷汗。
回到家已经凌晨一点。
邵闻舟还没回来。
我给朵朵擦了身,喂了药,哄她睡下。
凌晨两点多,门外传来动静。
邵闻舟进门,身上带着酒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