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妈家离这里半小时车程。
我只收了两只行李箱。
朵朵的衣服、药、绘本、小兔子,还有那张运动会合照。
临出门前,我看了眼客厅。
沙发上堆着邵闻舟昨晚脱下来的衬衫。
茶几上是没拆的玩具。
厨房水槽里有两个没洗的碗。
以前我会顺手收拾。
那天没有。
我给邵闻舟留了一张纸条。
“我带朵朵回我妈家住一段时间。家里的扣费我停了,以后你自己处理。”
车开出小区时,朵朵抱着小兔子问我:“妈妈,我们去姥姥家玩吗?”
“住几天。”
“爸爸去吗?”
“他要上班。”
她哦了一声,低头给小兔子整理耳朵。
我妈开门看见我的脸,什么都没问,先把朵朵抱进去。
“姥姥炖了鸡蛋羹,朵朵吃不吃?”
朵朵点头。
我站在玄关,鼻子突然酸了一下。
我爸从厨房出来,接过我手里的箱子。
“房间给你收拾好了。”
我妈一边给朵朵盛饭,一边说:“先吃饭,天大的事吃完再说。”
我坐到餐桌前。
桌上有热汤,有炒青菜,有清蒸鱼。
都是普通家常菜。
我吃了一口米饭,眼泪差点掉进碗里。
手机从上午开始震个不停。
邵闻舟先发微信。
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扣费停了是什么意思?”
“车贷今天扣款失败,你怎么不提前说?”
“物业也打电话了。”
我没回。
下午,他打电话来。
我接了。
“陈照宜,你闹够没有?”
“我没闹。”
“你把扣费停了,银行找谁?”
“找你。房贷共同贷款人有你名字。”
他那边安静了几秒。
“你非要把事做这么绝?”
“我做了六年。现在换你做。”
“我的钱在我爸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