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婚手续办得很快。
有律师在场,有公证在手,许行舟的签字有效——他没有反悔。
法院那边因为双方协议一致,加上我提交了充分的过错方证据,调解一次就通过了。
我拿回了全部婚前财产:五百万嫁妆和三百八十平大平层。
许行舟什么都没分到。
他的隐藏账户里的四十七万三也被冻结了——其中十五万是我的装修款,三十二万是从我名下"借"走的钱。法院判定全额返还。
许行舟在法院门口跟我说了最后一句话:"你赢了。"
我看着他。
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T恤,下巴上冒了青茬,眼睛下面有淤青。几天没睡好的样子。
"不是我赢了。"我说,"是你从来没赢过。"
他怔了一下。
然后转身走了。
步子很快,没有回头。
刘桂珍追出来,在法院台阶上拦住我。她的头发散了,眼睛红肿,一把鼻涕一把泪:"瑶瑶,你就这么绝情?行舟伺候了你两年啊,端茶倒水、洗衣做饭——"
"阿姨。"我叫了她一声,没有叫妈。
她的嘴抖了一下。
"伺候两年的工钱,不值五百万。"
她哑了。
嘴张着,半天合不上。
我绕过她,下了台阶。
我爸在停车场等我。我上了车,他什么都没问,只是递过来一瓶水。
我拧开瓶盖,灌了半瓶。水很凉,从嗓子眼一路凉到胃里。
"回家吧。"我说。
"回我那儿还是你那儿?"
"我那儿。"
他点了点头,挂挡,起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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