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人没再说蜜枣的事。沈厌离把公文推到一边,压低了声音。
“今天有个消息回春堂那个断指的男人,昨天夜里出去了一趟。”
宋经云的手停在茶杯上。
“柯一的人跟了吗?”
“跟了一段。他从药铺后门出去,往南走了两条街,进了一间私宅。宅子不大,独门独院,门上没挂牌。他在里面待了不到半个时辰就出来了。”
“那间私宅查了吗?”
“查了。”沈厌离把一张纸条递过来,“宅子登记在一个叫孙福的名下。柯一查坊册,孙福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,做了二十年棺材铺生意,三年前收了铺子。”
“三年前?”宋经云接过纸条。
“你母亲也是三年前死的。”
两件事扯不扯得上关系,暂时说不清。但“三年前”这个时间节点出现得太巧。
“孙福现在人呢?”
“不在京城。邻居说他去年秋天走了,说是回老家养老。宅子空了几个月,最近才有人搬进来住就是断指那个人。”
空宅子,新搬进去的人,跟永宁坊隔壁那户一个路数。
义昌号的人在京城到底铺了多少窝点?
宋经云在脑子里把这些点串了一遍。回春堂,永宁坊,鹿鸣巷,现在又多了一个孙福的宅子。四个点变五个。网越来越大。
“殿下,孙福的棺材铺原来开在哪儿?”
沈厌离看了她一眼,拿笔在纸条背面写了个地名崇义坊。
崇义坊。宋经云把这个名字在脑子里翻了两遍崇义坊在城西,靠近西市,跟秦家老宅隔了一条街。
她进京之前,母亲家的宅子就在那一带。
“殿下也注意到了?”
“嗯。棺材铺跟秦家老宅做邻居,做了二十年。你母亲出事之后他关了铺子走人,这个时间太准了要么是怕被牵连,要么是做完了该做的事。”
宋经云把纸条折起来收好。
“孙福的老家在哪儿?”
“渭州。”
又是渭州。
这个地名已经出现了太多次。义昌号、东升和、药铺的掌柜、现在连一个棺材铺老头的老家都是渭州。这些人像从同一个洞里爬出来的蚂蚁,散在各处,根都扎在同一个地方。
沈厌离把公文重新摊开。“十三那天,你进院子之后,除了秋桐和字条的事,多问一句问他们知不知道崇义坊棺材铺的孙福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试探。他们如果知道孙福,说明整条线是连着的从渭州到京城,从义昌号到秋桐,中间的人全在一张网上。他们如果不知道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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